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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生命让一般的人类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所生活于其中的世界就是一个“始终稳定”的系统,而实际情况是,我们的世界一直并不稳定,所谓历史,就是在不断演变的环境中延伸下去的人类的适应史。
历史述说人类的发展进程,但历史的本质仅仅在于此吗?人类的发展,本就是与外部世界互动的结果,历史当然不可能摆脱此点的决定,历史更应被视为世界这一系统的演变的过程——必须包括地球的演变,而不仅仅是人类自身的演变。
人类粮食危机在历史上一再重演,现在回顾那些悲惨的时代,我们的着眼点如果还是放在人道主义之上很可能会失之狭隘,社会进化论和自然进化论必然存在内在的相通之处,“饥荒”这一事实,完全可以被视为对人类所存在着的地球——或者世界——这一空间系统的变化状态的聚焦反映。
没有人类社会的一些紊乱时代,也许地理、气候和植被、空气方面的变化会有所放缓,但一些地球系统演变的重要趋势绝对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或迟或早地那些自然变化总会发生,而人类和所有生物一样,都不可能逃脱这一宿命。
从威权主义、极权主义到封建主义、人道主义、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各式各样的意识形态都可以被视为人类社会的肌体代谢物——比如“社会”层面上的呼吸、脉搏、脑电波,人类过度关注自身社会的这些“表征”,却忽视了他们只不过是一种对不稳定的自然、地球空间系统的被动反映。
地球空间,其实并不稳定,因为这是一个参数无穷大的系统,任何参数的质变,都可以带来系统的质变——而人类的高调、积极、征服、有所作为经常会把其自身逼到一个足以改变某些重要参数的危险境地,其后阶段性的地球生态破坏、空间系统紊乱越演越烈,人类不得以惨痛的代价来面对这一不可绕过的适应压力期。
最近有本书描述了发展集装箱从而改变世界经济的一段历史,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无论人类身边的事物,还是遥远的、杳无人迹的区域的重要事物,只要发生了突变,都必然引发深远的全球性后果。从这个意义上看,全球化其实早就发生,只不过现在意义上的“全球化”显得更加清晰、迅速、深入而已。
“全球化”提醒人类,地球空间自远古始就是一个整体,系统的平衡依赖其中所有部分的相互作用,人类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且现在有一个急迫的任务已经降临人类,那就是必须详细地研究和分析地球空间系统的平衡状态,寻找出人类之所以能够生存的最紧要的前提——这些前提现在看上去似乎是天经地义,比如我们以呼吸可以获得氧气,再比如平原地区没有爆发大规模的致命瘟疫、石油尚未枯竭,但是,对于包括上述因素在内的事实,都有必要加以某种假设事实的想象。
人类生存的现状建立于无数随时会被抽离的“假设”的基础之上,表面稳定的基础随时会出现历史性的变化,我们必须对此防微杜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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